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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中杨府与杨府中的书 ——也谈《半是烟火半诗意》

来源:中国舆情法治网 | 作者:杨松 | 发布时间: 2026-04-20 15:40:39 | 84 次浏览 | 🔊 点击朗读正文 ❚❚ | 分享到:
2026-04-20 15:40:39 来源:中国舆情法治网

书中杨府与杨府中的书

——也谈《半是烟火半诗意》

陈开平

作家在一起不谈文学,却谈起了生活,我与杨先生在一起谈的生活似乎较多,他的语言形象而逼真,谈到兴奋处不免还重复几句,言语由于激动而加重了语气。真乃逼得你沉浸在半是烟火半诗意”的遐想中去。

文本世界里的杨府,是一个需要仔细辨认的复数存在。一方面,他是藏在《半是烟火半诗意》的字里行间、在七十五篇散文中若隐若现的那个“我”;另一方面,他又是驾驭诸般文体、出入古今之间、以朝圣般心灵写作的那位作家——在书中,也在书外。阅读杨府的整个创作谱系,实际上在做两件相互缠绕的事情:在书中辨认杨府,又在杨府身上重新理解他的书。这种互为表里的阅读体验,正是我以此为题的理由。人如其文,文如其人——这句古训在杨府这里,不是修辞上的套语,而是文本深处的真实。

一、“书中杨府”:在烟火人间辨认灵魂的肖像

那个呈现在《半是烟火半诗意》中的杨府,首先是一个在庸常中寻找光亮的人。他自小浸染中原文化,笔端流淌着古色古韵,但真正打动读者的,不是他引经据典的博雅,而是他对日常生活的深情凝视。他坦言,灵感来源于“长期生活于斯的点滴积累,这些最朴素的日常,构成了生活的基底,也蕴藏着最真实的情感与哲思”。这段话道出了“书中杨府”的根本特征:他不凌空蹈虚,不追逐彼岸的乌托邦,而是在身边的每一寸土地上开掘矿藏。

通览六卷——《萍踪纪胜》的山河行旅、《掇云集彩》的草木观心、《瀹茗听琴》的茶烟品评、《域外行记》的异域风物、《且述且作》的文心叩问、《原乡物语》的乡土忆旧——处处可见杨府的“在场”。他写汉水行记,写风雨瓜洲渡,写邂逅岔道古城,写岳阳楼与花洲书院,山河胜迹与历史烟云在他的笔下交相辉映。他写残荷、古柏、兰说,写月夜听风、山中略记,自然物象被他赋予人格,酿成通透的人生哲思。他写饮茶都江堰、龙井问春芽,茶烟袅袅间拆解生活的诗意。他写故土的胜叔、春福嫂、九爷、五爷,市井百态中流淌着脉脉温情。

这样一个杨府,是一个守望者,而非表演者。他“外在静澜,实在内心波涛汹涌”他拒绝喧嚣,拒绝潮流。他认为:散文没有惊世骇俗的论断,没有故弄玄虚的技巧,却在从容叙谈间让读者感受到生活本真的原始肌理:原来文学的尊严不在于主题的宏大,而在于凝视的真诚。

“书中杨府”不止于此。他是一个思想的孤独者。他总能用精美的文字、独特的视角准确传神地描述事物的状态,仿佛他的基因是文字雕琢的。他的文字如“北京老字号的熟牛筋,味美而有嚼头”——初读觉清雅,再读见深意,越品越有滋味。这种阅读体验的层次性,源自他对文字“用力”咀嚼“书中杨府”不是一个平面的叙述者,而是一个立体的、有纵深的精神存在。文字中构建自的文学麦田,如一名勤恳的农夫细细耕作自己的自留地。

 

二、“杨府中的书”:文体互渗下的文心版图

如果说“书中杨府”是这部散文集里的那个叙述主体,那么“杨府中的书”则是作家整个创作谱系的整体景观。杨府被媒体誉为“文体作家”,小说、散文、诗歌、文学评论、文史研究、文言笔记等,诸体皆备,运用得得心应手。他首先是位诗人,然后才是作家、学者、历史学家。这一身份序列极为关键:诗人是底色,是一切文体创作的元能力。他的散文中有画、有诗,小说中有诗情画意,剧作中充满着积极向上的信念。这种文体互渗的创作方式,使得他的任何一部作品都不只是单一文体的成品,而是整个文心版图的局部投射。

《半是烟火半诗意》恰是这种文体互渗的绝佳范本。表面上,它是一部散文集;但实际上,每一篇都暗含着多种文体的基因。《汉水行记》《风雨瓜洲渡记并诗》这样的篇目,既是游记散文,又有怀古骈句的化用,诗情与史思交织在一起。作者秉持“白话为体,文言为用”的语言理念,将古典雅韵融于现代表达,实现了寻常叙事与雅韵表达的无缝衔接。这种语言实验,本身就是一场诗与文的对话。《瀹茗听琴》一卷中,茶道品评的文字流淌着诗的节奏感,清茗雅聚的描摹有着画的意蕴。《且述且作》卷中的文学批评文字,则兼具学术论文的严谨与散文随笔的灵动——既不是枯涩的学院派,也不是浮泛的感兴派,而是在诗性与理性之间找到了精妙的平衡。

更值得注意的是杨府散文中“诗”与“史”的深度融合。他的行旅之笔从不局限于风景描摹,而是“于山水中见历史,于行旅中悟人生”。《岳阳楼与花洲书院》中对“忧乐精神”的阐释,让千古传承跃然纸上,字里行间透出对传统文脉的敬畏与传承的使命感。读者可以在他的散文中体会到现实与理想的双翼腾飞感,体味到文字里“奇妙的节律和格调”。这种节律与格调,正是诗性思维的馈赠。

因此,阅读杨府,需要一种整体的眼光。他的每一部作品,都是他整个文心版图的一块拼图,而不是孤立的单篇。诗集《家园》《乡村谣》中的乡土情结,在《原乡物语》中得到了散文式的延展与深化;长篇小说《婚内婚外》中对人性幽微处的洞察,在《且述且作》的文学评论中获得了理论化的表达;历史著作《帝国崛起》中的家国情怀,在《萍踪纪胜》的山河行旅中化为了个体生命的行走与体悟。这种跨文体的互文性,使得“杨府中的书”构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——一个在诸般文体之间自由穿行、又在每一处停驻中留下独特印记的精神版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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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杨松